刘贺坦然道:“还是家乡好。伊人温柔如此,吃得可口,睡得踏实,连风中的气息都是好的。病已,你出去多经历一些就知道了,这是皇叔的肺腑之言。”
病已没有和他争辩,他说:“哪里有朋友亲人,哪里就是故乡。”
“说得对,可如今,我该回我真正的故乡去了。”刘贺眼里流露出几分不甘:“这长安城就交给你了,愿你能助陛下把霍光那个老匹夫赶出朝堂!”
病已并没有答应他,霍光为朝中脊柱,将他赶出去,对朝廷稳定完全是弊大于利。朝政之事,绝不是一个人的意气用事,而需抛开那些私人恩怨,切实为民为国。
刘贺便嘲笑他:“你只是畏惧大将军的权势吧?”
平君最不喜欢刘贺对病已的各种明嘲暗讽,当即帮着病已辩解:“与其把大将军赶出朝堂,倒不如让大将军为汉室尽忠。”
病已赞同平君的想法,刘贺也被她煞有介事的模样惊到。但他收起他的吃惊,摇头摆手:“好一出夫唱妇随的戏,你们两个对付我一个,我当然毫无胜算。”
临走前,他看着举止亲密自然的新婚夫妻,交待道:“其他人祝你们早生贵子,我倒希望你们慢一点,我的儿子还没出生,可别就成了别人祖父了。”
说完,他挑了挑眉,转身阔步走了。
平君心中暗暗较劲,嗔道:“昌邑王殿下何故每次要讨你几分便宜?”
病已却只是笑:“或许他是嫉妒我娶了你这样一个如花美眷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夹杂着如去年一般萧索的秋风,吹得院里落叶打着转地飘着,似乎将要飞舞起来,也将桂花香气吹得两人满面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