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弗陵没有质问她什么,他只独自摇摆在国事与私情之间,承受那些该由他来承受的错误。
再后来,刘贺回了长安。他黑了不少,人也更加壮实了。不同于出使前显得养尊处优的白胖,他变得更像一个坚毅的成年人。
大漠的黄沙吹走少年的狂妄,只留下被苍穹铭刻的时间痕迹。
刘贺向皇帝复命后,就要赶回封地。
离开前,他来到了病已尚冠里的家中。刚进门,他便嗅到久违的桂花香气,这些香气不算浓郁,却如桂花本身一样,虽细小不起眼,却渗透在刘贺每一寸的肌肤之中。
病已热情地接待了他,指着庭院一角说这是平君亲手种下的桂花树。
比起他的周身疲惫,病已越发的意气风发,他与刘贺聊起西域的见闻,而平君也端着她亲自做的桂花羹到来。
平君更美了。上次分别时她还带着少女含苞待放的青涩,此次相见,她已经更趋于盛开的花瓣,举手投足之间散发优雅自信的味道。
她的眼睛仍然明亮,没有染上那些俗事纷争。
刘贺只看一眼,就明白他们的夫妻生活十分幸福。
他尝了一口平君做的桂花羹,其实算是一款改良版的汤饼,饼的味道更柔软,而汤的味道带着桂花的香气。
“还是平君的手艺好。”他称赞道。
“殿下总是看得起我。”平君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