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已心中涌出些感动,但刘贺的到来让他只好把这些感动收起来,几人起身问候刘贺,再与他一同坐下。
秋日的野草有些枯了,说起这些离别之事,人心也不再如方才那样惬意,只有刘贺瞪大眼睛,笑称:“你们娶亲之时,本王都有厚礼送上!”
他看起来心情不错,要不是杜佗将长安的消息带到,不会有人知道他上午与霍禹有过一场交锋。
杜佗摘了一根草,将它叼在嘴里,道:“那这份礼该是病已和平君先得了。”
刘贺听言,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张彭祖道:“殿下还不知道吧,病已已经去许家纳吉,两人的婚期就在半年之后!”
刘贺转眼看平君羞笑着靠在病已身上,与他目光相触时明眸皓齿:“到时殿下可从西域回来了?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?”
刘贺感觉到自己活跃的热烈的纯情之心正在遭受天崩地裂的考验,然后,他便听到一声只他可闻的破裂声,是他的心声。
秋风肃杀,满天尽是萧索之色。
他无法直视平君充满期待的双眼,只好将目光移到病已身上,每寸目光都是他从心底发出的利箭,意图生生扎进病已的身体,却因为有平君这坚盾而统统弯折。
刘病已就是占尽了天时地利,他只得在心里咒骂了几句。
偏偏平君还什么都不知道,他连今日的礼物都还没来得及送给她。
“病已,打猎去!”刘贺起身:“去上林苑试试身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