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车架有皇室专属的标志,用以鎏金工艺,铸有蟠龙纹样,对方既然是霍家,不可能不知道他这辆车架意味着什么。但刘贺今日心情不错,他回想起上次出行终南山就遇到过一些没有眼力见的竖子,不知道皇室车架为何物,竟然还敢对着他破口大骂。
他觉得或许是霍家儿郎在长安飞扬跋扈得惯了,才没有给人让路的习惯。
“你去告诉他们,来者是本王,让他们速速避让。”刘贺说完便合上帘子。他不想多和人计较,捧着手里的暖手炉擦了擦,这是他特意命人打造的铜制手炉,以葡萄与葡萄藤做样,是他今日要送给平君的礼物。
等了片刻,车马未动,小厮却又上前来禀告:“殿下,对方称他们是巡边将领要去大将军府复命,军情紧急,不能避让。”
这可真就把刘贺惹怒了,既是巡边将领,又哪有这样的车队,况且他首要复命,怎么就是去大将军府呢?
刘贺遂知道,这人是故意向他挑衅。他收起手炉,神色肃然,问:“主将是何人?”
“是中郎将霍禹大人。”
霍禹,霍光的长子,以骄奢著称。刘贺不屑一顾,横眉冷道:“区区中郎将,径直走去,不用顾及于他。”
小厮颇有为难:“径直往前,只怕会有所冲撞……”
刘贺打断:“只管撞去,本王绝无可退,要是有损伤,本王一力承担。”
由于体胖,刘贺的表情总是透着三分转圜,他又喜好众多,往往给人不喜拘泥的感受,这次发令,却异常严苛,目光中愤恨难忍,吓得小厮连连称是,便去传令。
车队开始前进,透过车舆的窗,他看见他的侍卫与霍禹的亲兵矛戈相向,周边的百姓仓皇躲避。他的车终于是没让,在将霍家车队挤到一旁之后,跌跌撞撞地与之相汇,再往前行进,将车队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