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成君也不在意,仍是满面春风。
平君隐隐觉出了些什么,她知道霍成君有意中人,但又从没听她说起过,此时她举止反常,让平君不能不往深了去想。
她想,病已确实是很好的,难怪霍成君会动心。霍成君身为大将军的掌上明珠,行事向来言出必行,要什么从来是唾手可得,可这样的霍成君,居然也会如此思慕一个难以宣之出口的男子,其中的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病已已经和她订了亲,怎能再接受霍成君的这一份青睐?
就算她是大将军的女儿也不可以。
她不想再陪霍成君下棋了,于是她回到绣房与姑娘们一起刺绣,她想,霍成君确实于她有知遇之恩,她自当结草以报,但病已,她是半分不会放松的。
由此,她想到了一个绣样,是两株互相扶持着生长的兰草,清秀且坚韧的兰草,她立刻找来丝线,决定将这两株兰草的模样勾勒出来,绣在丝绢之上。
她的心里灵感乍现,仿佛画圣附体,纤细的手指飞针走线,如同织女下凡,竟惹得周围的绣娘侧目观看。
忙活好一阵,直到快要休市,兰草纹样终于初具雏形,绣娘们拿着她的丝绢在手里,一个个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平君也甚是满意,她伸了一个懒腰,原先因为霍成君而产生的沮丧和不安已经消失不见,重新获得了内心的平静与安宁。
突然的,她就很想见病已了,想拉着病已的手问他今天干了什么,想看病已目不转睛盯着自己。
而前头铺子里,罗云正和于茂聊着些什么,平君走过来的时候于茂正好转头看到她,向她问了声好,调侃道:“今日许姑娘不用陪着霍家小姐逛集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