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那篇《税政赋》,他算是成也此赋,败也此赋。当初他因为此赋在长安有了点名气,邴吉还特意向霍光推荐他,可他就是瞧不惯霍光那副高高在上的气势,硬是没能对他使出言听计从那套,当下就被霍光撇下,自那以后,太常寺的同僚全当他不存在,更没有再来夸他赋写得好了。
刘病已这时出现,对他这个文人来讲,算是火中送炭。
“我还想与先生说说论语?”病已很有兴趣。
“论语是圣人之言,着道德、节义,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说,殿下想说哪条道?”
“为人处世之道。”
萧望之笑了笑,儒学虽为入世之学,自先帝罢黜百家之后地位愈发尊崇,可他自己却受此所累,以至于仍未参透所谓为人处世的道理,又怎能与尚是少年的刘病已说道。
病已倒也不咄咄逼人,只道:“论语是我在鲁地史家的时候就读过的,是我最熟练的书卷,才想拿出来向先生献丑罢了。”
萧望之答过病已,再看他与周边郎官都一一见过,聊起田间民生,市井琐事,又能高谈阔论,说起祭祀之神圣,历代先祖的威名,方觉这位殿下见多识广,眼光高远之时又懂隐藏锋芒之理,比他可是会为人处世得多。
……
平君这边倒没有她原以为的那样顺利,她与霍成君在小阁楼里把话说开后,霍成君脸色沉得不像话,抿着嘴一言不发。
“你是不是怪我昨日没同你说?”平君有一些心理准备,她决心一定要哄着这位霍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