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虽说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,但对于上官萦阳而言,她真的需要这种珍贵吗?她失去自由,将自己与家族与皇室绑在一起,真的值得吗?
两人怀着各自的心事,安静地走至家门,平君忍住了自己的多愁善感,叮嘱病已好好休息。
平君的发丝被风吹得更加凌乱,她执拗地用手挽起自己如瀑的青丝,她的模样有几分笨拙,但没那些头发捣乱,她终于能抬起头,坦然直视病已的眼眸:“今日多亏有你,因为你在,我才没那么害怕。”
“我也是,因为有你。”
平君看着面前眉目如玉的少年,她抿着嘴不说话,有病已在,她才能支撑着自己从东市到南郊,甚至连在掖庭宫巷里站着等着的滋味,都带着春风的甜意。
……
第二日,未央宫的头顶似乎换了片天,平君睡醒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,甚至掖庭都空空荡荡的,其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空中雾蒙蒙的,夹杂了一些纷飞的柳絮,萧索得很。
明明昨日还不是这样的。
“平君姐姐。”张妙在自己家门叫她。
平君走过去,问:“今日没上学么?”
“听说宫里出了大事,少府的官员们今日都忙着,没功夫搭理我们,大父和彭祖也出去了,神神秘秘的,平君姐姐,你知道发生何事了吗?”
平君当然知道几分,但她不想就这样告诉张妙,只同她说等张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