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一路颠簸,她的心思急不可耐,大约巳时末,她终于来到了南郊的桑葚园。
……
在茫茫山野之中,病已和杜佗站在山道上,正要回程。
远处的车架疾驰而来,病已首先看见了平君,平君坐在车上身姿挺拔,一袭月白色的浅色长裙化为山野间一抹亮色,如一朵烂漫绽开的山花。
杜佗看着病已如痴如醉的模样,揶揄道:“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你与这位许姑娘是离不了片刻的了。”
病已便大喊了她的名字,欣喜地朝她挥挥手,平君也见到他,随即从马车上跳下来,朝着病已狂奔。
见平君跑得这样急,病已也奔过去,他从未有今日一般的心情,平君的突然出现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惊喜,杜佗其实说得不错,他会在离开她的每时每刻心生思念,也会在看到她的每时每刻心潮澎湃。
跑得近了,病已一把接住跌跌撞撞的平君,见她满头大汗的,脸色却出奇的白,眼底又还是心急如焚的模样,疑惑地问她怎么了。
“大事不好了!”平君好不容易咽下了口水,道:“我听燕吉说……公主……公主要谋害大将军,就在今日,她要在府中设鸿门宴!”
病已心中一凛:“当真?”
平君又喘了两口气,反问:“这话燕吉敢乱说么?”
病已于是有了主意,眼中神色一冷,反应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,他放开平君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那口气立刻融入阵阵山风之中。
山风吹起他的衣襟,平君看着他沉寂如月的目光,恍觉他早已不似过去掖庭里那个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