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于是有意去鄂邑公主府走一走,却不想在京兆府大门处遇见了一身绛紫色朝服的霍光。
霍光身后跟着一小队吏卒,而他站在众人之前,身姿如一株苍劲老松。
他朝病已微微颔首,示意病已过去。
但病已到了跟前,他又恭敬地与病已见了一礼,问:“殿下是想去公主府?”
“大将军怎知?”
“樊福二十年前与老夫相识,彼时,他比殿下没年长多少。老夫还记得他在我府中为照看兄长留下的汗血马费尽心血,到那马离世之时,他亦泪流满面。樊福是个重情义的人,他任京兆尹多时,也算是兢兢业业,无甚过错,今朝居然命丧他人之手,天理昭昭,凶犯需得被正法方可伸张正义。”
霍光这番话说得动容,但病已却并没明白他的意思,他专程来此一趟,不可能只是为了说一个道理和决心。
霍光顿了顿,道:“中郎将侍中昨夜夜巡长安,发现有人闯入公主府中,今晨特来报老夫。老夫让手下查了查,知道那人正是谓城令所追捕之人,那凶徒凶恶之极,老夫恐怕与昨夜从京兆府中出逃的凶犯有所关联,特带谓城令过来查探,正巧遇到殿下。”
中郎将侍中便是指张千秋。
可病已知道,张千秋哪里是夜巡长安,分明是督查公主府而已。只是,京兆府有人出逃的消息刚刚查出来,霍光才到府门口,又如何得知?
病已望着霍光深邃的眼睛,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,最有甚的,他开始怀疑刚刚那个奴仆的证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