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贺与他见礼,说起欧侯云青之事,直言他不是凶犯。
田安懒得听,他先是剜了范直一眼,而后毫不客气地道:“张大人,京兆府不是掖庭,我还忙,你们请回。”
“大人,事关京兆尹的性命,病已只想要个明白,你们可曾好好审过欧侯云青,又仔细查验过樊大人的死因?”病已问。
田安不耐烦地看向病已,他大约知道,这就是那位皇曾孙殿下。
“当然,莫非殿下比我更懂京兆府的流程?”他语气之中不免轻蔑。
“那审讯记录何在?樊大人的死亡时辰为几何,杀人凶器又为何物?”病已反问,他的语气并不激动,但掷地有声。
田安本见他只是个少年,在长安无爵无官,掀不起多大的风浪,但此刻看他顶天立地的模样,心里忽就没了底,想着他好歹是皇家宗室子弟,实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还是安抚重要。
他便道:“樊大人死于昨夜戌初时刻,被人用环首刀穿胸而亡。至于欧侯云青,他与樊大人共处一室,今晨小厮入室之时,他满身鲜血惊慌失措,凶犯不是他又是谁?”
病已接话道:“那便有几个疑点。其一,昨夜樊大人便已身死,为何今晨欧侯云青仍未离去?其二,环首刀何在,此刀为军属兵器,欧侯云青又从何得来。其三,欧侯云青与樊大人素来交好,他又为何要杀害樊大人?”
其实这三个疑点田安并非不知,只是这事情真查起来需得费上些时间,欧侯云青既然清晨浑身沾血的出现在凶案现场,一定拖不了干系,抓捕下狱至少对上有个交待。
“正因有此疑点,我才命人细细查勘,事发至今我也是焦头烂额,莫非皇曾孙殿下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破局?”田安索性将难题抛给刘病已。
病已自是不管他语气中的不屑,沉着道来:“从凶器来看,凶犯或许曾从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