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。
张贺恍若未见:“安世,我毕竟老了,我想着将阿妙许配给殿下,成一桩姻缘,也是了一桩心事。”
此言一出,张安世和刘病已皆吃了一惊。
“阿兄何需操这个心,阿妙还小,殿下……日后陛下为殿下指婚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你不就是在陛下跟前办事么,你给陛下说说,不就成了?”
张安世这回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刘病已道:“阿妙小姐确实年纪还小,再等她长大些,指不定就有自己的缘份,张公无需忧心。”
“殿下……你……”张贺拧着眉头,这让他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,加上惨白的脸色,这让他显得又老了几岁:“你是嫌弃我家阿妙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张贺转头对张安世道:“安世,这是为兄如今唯一的愿望,你愿意帮为兄这个忙么?”
张贺自知时日无多,这位宗室挂名的皇曾孙刘病已和自己的亲孙女张妙是他最牵挂的人,要是能促成这一桩婚事,张妙能嫁得一个良人不说,张安世也总是得提点着自己这个侄孙女婿些的。他其实不求病已大富大贵,但求平安顺遂。
张安世思忖片刻,对病已道:“殿下,可否容我与兄长单独商谈?”
病已识趣,退至张家宅外等候。欧侯云青已经离开,张彭祖拉着他聊了聊盐铁之议的事。
“很少见你这样关心政事?”病已反问。
“这可是紧密关系着百姓的钱袋子,我能不关心么?”张彭祖说得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