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病已没有说话,他不知道他素未谋面的祖父愿望是什么,也不知道张贺说出这种话到底合不合适,他只是觉得,如果祖父真的像张贺说得那么好,为什么会有人害他,为什么现在,将自己带入皇宫的,就只有这么两个人?
张贺再拍了拍他的肩,问他饭菜还合不合口味。
刘病已这才点了点头,似是允诺地说道:“病已会好好读书的。”
张贺欣慰地笑了笑。
吃过饭,正要收拾碗筷时,院子外传进来了一个天真响亮的童音。
“阿翁阿母,我回来啦!”
翁母,这对刘病已而言,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,他从未开口叫过别人翁母,却总是在史家兄弟的口中听到这个称呼。
他见到那些别人口中的“翁母”或是喜笑颜开,或是恼羞成怒,但这种欢喜或愤怒都离他很远,他就是个平凡而不起眼的旁观者,不得已闯入别人的家庭生活中。
病已的目光寻声而去,见来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。男孩个子比他高了一些,应当也比他大了个一两岁,梳着的发髻歪在一边,眼神狡黠而飘忽着,身上污泥斑斑,像是摔过在沟里。
女孩则比他小一两岁的模样,身上脸上也都是污泥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,小嘴嘟着,试探着道:“大父大母,阿妙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