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一阵翻腾,喉咙里被胃液浸满,舌根死死抵住不让自己吐出来。
沈清抬手在人背部使劲一拍,一口黑血从柳昭盈口中呕了出来。
“睁眼。”
柳昭盈还没反应过来,眼睛就听话地睁开了。
“能看见了?”
沈清给她递了张帕子,朝人挑了挑眉,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“咳咳咳咳早知道一开始就找你了。”
眼前虽然还有些朦胧,但已经能看清物体的轮廓,不似方才的一片虚无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,雅华门不收死人。”
她就不该指望沈清能说出什么好话。
“我请教过医师,可以试着把你体内的毒慢慢往外逼,但治标不治本,只能给你续命。”
蜷缩的种子突然尝到阳光的温暖,于是生根发芽,嫩芽顶开结痂的冻土,每片新叶都被光赋予
新生。
“你要是想死可以从霜烬崖跳下去,那片不归雅华门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这法子有些副作用。”
说罢沈清随手挑起一缕柳昭盈的头发,柳昭盈顺势望去,青丝已变白发。
柳昭盈轻轻抚过,呼吸一滞,心跳也乱了节奏,只一瞬,又莞尔一笑。
“就当今年淋过雪了。”
声音轻柔沙哑,却如一股劲风般吹乱了屋子。
沈清难得伺候人,把茶杯递给柳昭盈。
柳昭盈抬起手去接,却停在了茶杯正上方一寸的位置,抓了一把热气。
两个人都怔住了,沈清抓过她的手腕,带她摸到茶杯。
“十天之内,你就能看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