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丽重新回到床边,安抚似的拍了拍杜林的背:“呃,没事了……你还活着,呃,要来点土豆吗……吃了这个土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杜林眼眶发烫,鼻子发酸——为什么,他见到的第一个人,会是魔女?
艾丽见杜林没说话,只是红着眼眶—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,吓得她一步窜到病床前,翻手掏出一颗已经冷掉的烤土豆。
“呃,这不是还活着吗,呃……没事吧?”
艾丽心虚,难道那些治愈魔药没发挥作用吗,呃,只是长出了手和脚,顺带还能尖叫而已,不至于没效果吧……应该?
杜林只是捂着脸流泪,起初泪水默默滑落,无声无息。渐渐地,他开始低声哽咽,声音颤抖,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情绪,放声痛哭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、为什么、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,他还活着呢?
为什么呢,他明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,准备好了下地狱。
“哪有什么为什么,人生短短,呃……别哭,来点烤土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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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邪恶的魔女!我再也不想吃烤土豆了!”
艾丽双手叉腰:“又关土豆什么事?”
墙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,杜林终于擦擦鼻子,问:“法雷尔呢?”
“不知道啊,在忏悔吧?”艾丽手臂环在胸前,一副苦恼的样子。
“那剑呢?”
“剑,那把批——披着五彩霞光的剑?当然在勇者手里。”
……
艾丽还记得法雷尔将杜林背回来时的场景。
她不是第一个找到杜林的人,法雷尔才是。
一地的血,她甚至分不清那是谁的血。
杜林的?法雷尔的?或者是那头野猪的?
血,满地都是血,以及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