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眸忽而凝起水雾,眸中掀起大仇得报的快感,视线透过烟波胧月仿佛看见了舅舅与父皇在朝着她笑。
桓胄挣扎地转回了身,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没有被挑断手筋的左手把她摁向自己的怀中。
那柄短剑终究还是刺破了燕翎的腹部,二人相拥着摔在了地上。
桓胄在她耳边低语:“根本没有什么大师,没有什么预言,什么女扮男装,一场骗局罢了。”
燕翎趴在他的怀中,他低哑的话语传进了她耳朵里,在震惊中她的力气渐渐流失,黑暗袭来,她缓缓没了意识。
桓胄唇角溢出了殷红,宽厚的大掌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身,眸中闪过复杂与遗憾,终究还是没有愤恨。
他戎马一生,视儿女私情为粪土,谋权者本就是要有一颗冰冷的心,他有过妻子,乖巧柔顺,他只觉漠然,甚至于她死,自己也没什么感觉。
没想到如今在死前竟生出了不舍,这份不舍归根结底大抵源于他从前看不起的情。
算计与利用夹杂着见色起意中,一丝情颤颤巍巍的破土而出,可没等它见光,便枯萎而死。
既然不舍,拉着她一同前往阴曹地府也未有不可。
第46章 下卷启我绝不嫁谢崇青
燕翎不记得睡了多久,她好像做了很多梦,光怪陆离,耳边总有声音吵得她睡不好。
直到她意识回笼,缓缓地睁开了眼,入目便是她熟悉的藕荷色帐子,燕翎缓了一会儿,五感回归,才想起来她被桓胄重伤了。
耳边桓胄与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。
骗局,一场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