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崇青扯了扯嘴角,神色冷然:“当着我的面儿殿下真敢说啊。”
若想掌权,无非就是收回兵权,世族部曲庞大,自然不会交付,谢崇青没有告诉燕翎的是他对桓胄确实有后手。
他遣谢云章集结流民操练军队,这么久以来应是初有成效,但这是他手中的底牌,他谁也不会说。
那只队伍,甚至比桓氏的部曲还要庞大,想要阻桓胄,那便只有以毒攻毒。
风卷起了燕翎零落的鬓发,那张姣美明艳的面孔上充斥着悲悯。
桓叙两日后便传了信来给了准确的答复,桓胄当即集结了兵力,北上枋头,攻打北羌。
枋头是北羌重要的军事腹地,只要攻占枋头,那直逼邺城指日可待。
队伍兵分三路,一行水两行陆,
谢崇青与燕翎在帐子外瞧着桓胄身披甲胄上了船只,甲板上,他迎风而立,狂意风发,悍猛凶戾。
“杨帆。”他高举剑柄,喊道。
浑厚的音色响彻岸边,燕翎歪着头看向谢崇青:“为何瞧谢郎似是连军帐都进不得了。”
谢崇青一身素色大袖衫,悬袖震氅,白玉莲花冠高束青丝,鹤姿松骨,眉眼如画,站在一群将士中格格不入。
“拜殿下所赐,被驱逐了。”
燕翎看他这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的模样,一点都不像没有后手的样子。
元彻时不时进帐子禀报战情,燕翎问:“你不是说顺其自然吗?怎的还这般在意战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