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”谢崇青摆手不在意,反而注意到他走路有些瘸脚,“既受了伤,那便不必再做工了。”
那男子兴许是瞧他好说话,惶惶了句:“草民可以不会影响上工,当下战乱年代,粮食不丰,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,有活儿干就不错了。”
燕翎忍不住问:“那你们平日靠什么活?”
那男子叹气:“自是给县里的地主、庄主做活儿,活计繁重,这些大老板还时常克扣钱财。”
“你们家里有几口人啊。”燕翎继续问。
“八口,两个老人,四个孩子。”
燕翎惊了:“这么多人指着你一人的工钱。”
那男子似是有些苦涩,点了点头:“如今连年赋税愈重,土地都被那些地主、庄主占据,我们那里啊,前几日还有饿死一家的,能活一日是一日罢。”
燕翎眸光闪烁,还想问什么,谢崇青先一步道:“好了,去找那人领一份伤药再上工罢。”
谢崇青给他指了元彻,男子连连感激,千恩万谢。
燕翎怀中抱着地图,鼻端还有一抹乌黑,天际的乌云笼罩了大地,河道中无数百姓弯着腰,他们或衣不蔽体、或脸颊沧桑泛白,与岸上的他们形成天然对比。
“百姓太多,若你都要怜悯,岂不是怜悯不过来。”谢崇青默了半响道。
燕翎低下头没有说话,但谢崇青身为世族家主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这是时代造就的悲哀,他们都是被裹挟着前进的人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谢崇青问她。
燕翎抬起了头:“想……若是世族不再掌权,把土地交还给百姓,是不是就会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