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皆是由瑜王殿下之过御史大人才死的不明不白,证据已确凿,求陛下严惩。”
“求陛下严惩。”
浩荡而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宣政殿外,而屋内的兴宁帝则不知所措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竟然逼朕。”尚且年轻的帝王生出了无力感,外面的大臣皆是地位颇高的世族,燕翎此举,往大了说,算是激化了皇权与世族的矛盾。
殿外,燕翎裹着狐裘踏上台阶,寒露在她身边举着竹散抵御风雪。
“诸位。”
众人回身,为首的乃是位列八公的太傅大人,是琅琊王氏的族亲,已经年过古稀,他瞪眼指着燕翎:“瑜王,家主待你不薄,你竟如此歹毒。”
寒露忍不住呛声:“大人,我们殿下也是无辜的,王大人乃心疾诱发而死,与我们殿下何干。”
“究竟是诱发心疾,还是故意不给药,谁又知道,人人都知瑜王马上就成了陈郡谢氏的乘龙快婿,看不上我们琅琊王氏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就是,宁可错杀不能放过,要不然岂不是看我琅琊王氏好欺负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燕翎扣了很多顶帽子,燕翎张张嘴,沉默了下去。
殿门打开,刘大监走了出来:“各位大人别吵了,此事陛下自有决议,各位请回罢。”
“陛下若不给交代,恐会寒了琅琊王氏的心啊。”太傅言辞煽动性极强,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诸位。”低沉的嗓音自身后而来。
燕翎回头,对上了谢崇青深邃的视线,郎君着素色鹤氅,以冠束之地发顶被碎雪覆盖,化成了点滴晶莹之色。
他眉目如画,沉稳的安抚众人:“王大人是陛下的舅父,陛下比谁都心痛,既然大家都觉得王大人死因蹊跷,不如叫廷尉查个明白,好还大家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