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眶忍不住发热,破罐子破摔:“对,如你所见,我确实是心机深沉的人。”
你应该很后悔救我吧。
她忽然很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,她想摔了书就走,但是那样太狼狈,好像显得她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。
燕翎复而停直了腰身,继续从容的翻看书籍。
只是她颤抖的、拿不稳书册的手掌暴露了她的情绪。
从谢崇青的角度瞧,能瞧到她雪白的脖颈,以及轻轻颤抖的书册。
……
翌日,燕翎戴好面纱,由青桃推着出席宴席。
选址在谢府的听泉中,府上之人凿石引水为池,泉水泠泠,众人席地坐在池边石上,杯盏菜肴在池中漂流。
参宴之人确实只有谢氏中人,但人数之庞大,笙箫杂奏,济济一堂。
燕翎无家族荫蔽,无身份傍身,夹杂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不起眼,相反,邀她而来的范玉凝却是如鱼得水。
她自寻了个靠后的地方独身品茶,倒是有谢氏女郎注意到了她,那女郎一身殷红半袖及腰襦裙,张扬明丽,尤其一身珠玉翡翠加身,可谓是光彩照人,富贵端仪。
“这位不知是哪家娘子,瞧着面生。”红衣女郎缓步而来。
“这位是严娘子,竹清院那位。”范玉凝伴她身侧主动为她解释,谢莹点了点头,又试探询问了几句,燕翎滴水不漏的回答叫她什么也没问出来。
谢莹神色微妙,要么,此女心眼颇多,要么就是家世耻于言说,谢莹看来大约是后者,神色忍不住浮起一抹轻蔑。
贵族有贵族的傲慢,门客也有三六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