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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朝大乱时大批胡人侵扰,在境内烧杀抢掠,如今边境处仍旧如此,胡人骨子里就烙着蛮性,殿下日后可莫要被这狼崽反咬一口。”

谢崇青告诫完后行礼离去,燕翊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,理智告诉他应该安慰符离一番,但是他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。

符离低着头进了燕翎的寝居,他近来每日从外面回来一整夜一整夜的待在里面,寒露每日晨起时瞧他,眼中皆是猩红的血丝。

还是寒露打圆场:“殿下,今日小厨房做了羊肉汤饼,先去用午膳罢。”

燕翊点了点头,不放心的转身离开。

谢崇青把猎犬的绳索交给元彻,他从袖中掏出刚才的盒子打开,入目是由绫锦制成的卷轴,他缓缓展开一目十行。

密旨所言倒是与燕翎的话对的上,陛下确实受了蒙骗,不然怎会立公主为帝。

这密旨上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在鼻端,猎犬是被训练出来的,谢崇青摸了摸猎犬的脑袋,目光中皆是赞赏。

他把密旨放入袖中,赫然一副据为己有的模样。

……

回廊处飘下落叶,和着余留的秋雨满地泥泞,燕翎坐着轮椅闲逛至芙蕖苑,她以面纱掩面,只余一双剪水秋瞳在外。

她闷在屋中闲得慌,便叫青桃弄来了轮椅,推着她出来散心。

芙蕖池多有门客在此作诗品茶弹琴,水榭内便聚着几位文人墨客,为首的先生一头乌白掺杂的发丝随意挽起,身着月白大袖衫,席坐矮桌后品茶。

隔着花池,燕翎视线轻飘飘落在了最末尾处的人身上,那人一袭陈旧道袍,瞧年纪似乎是个青年郎,正在案后打瞌睡,其余人则在兴致高昂脸红脖子粗的辩论。

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。

“君父各有笃疾,有药一丸,可救一人,当救君邪,父邪?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