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长沙王得了通传,连忙外出相迎。司马毗闻声亦转头向窗外望去,就见远处一对璧人相携入内,眸色不禁一黯。
“成逊伤势未愈,还劳烦走这一趟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长沙王满含歉意。
“无碍。”张茂摇头,随他入内。
室内都是熟人——长沙王、东海王、司徒王衍,还有,司马毗。
裴妍与他们皆沾亲带故,倒不用刻意回避。行礼后,她默默地退到张茂身后的副席上坐着,听他们接着议事。
……
“自周礼始,便是父死子继。而今天子已有嗣子,即便年幼,择良臣辅佐就是。怎可兄终弟及,扰乱纲常?”
东海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。正是因为清河王年幼,才有他们这些宗亲一席之地。若成都王当了皇太弟,还有他们这些疏族什么事儿?
长沙王点头,又问起王衍:“司徒以为呢?”
王衍眯眼,附和道:“即便为嗣子年幼计,宗室中长成的子侄亦不少。无论如何,也轮不到成都王承继大统。”
长沙王又看向张茂。可以说,在座诸公里,唯独张茂是即将远离京城的局外人。他很想听听他的意见。
果然,张茂清咳两声,就事论事:“河间王势大,若无成都王掣肘,只怕齐赵祸事重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