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毗,”她坐了回去,却是劝他,“忘了我吧!一个蠢笨无聊、又不识你心意的女人,实不该折损你的傲气!”
“呵!”司马毗却低笑着摇了摇头。他看向她,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,“你怎知我没有试过?”
他摇摇晃晃地起身,酒水随着他的动作,溅出一点到裴妍的脸上。
裴妍亦赶紧起身,一手虚虚地托住他,防他跌下去。
“今夜,本是凶险万分,可我在前院理事时,却安心无比。你可知为何?”司马毗转头,深深地看住她。
裴妍不管这些,摇头蹙眉:“别喝了!”
“因为你和阿母就在我身后。我从来没有一刻,如今夜这般,安定、满足!”
他不顾她的挣扎,一手拽过她,将她摁在怀里,在她的耳畔轻声道:“阿妍,我无数回试图忘了你,可是根本做不到!你说我无耻也好,犯贱也罢,我从少年时心悦的女郎就是你,做的第一场春梦也是你,甚而之后与每一个女人欢好,遐想的都是你……这大概就是番僧常说的,执妄?我不止一次的问自己,明明我们才是最先遇见的,明明你该跟的人是我,到底哪里出错了?我们怎么就成了陌路?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过亵渎,故而上天将你从我的身边生生拉走?”
这样幽微又上不得台面的心思确实无耻至极,裴妍心中本是愠怒的,火气蹭蹭地往上涨。可他偏理直气壮又坦坦荡荡地讲了出来,可怜兮兮地承认自己的执念与罪过。
裴妍一时竟不知该怒该怜。她僵在他的怀中,雪粒落在睫毛上,融成冰凉的水珠。
“你醉了。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手掌抵在他的胸前,却推不开那铁铸般的怀抱,“放开我!”
司马毗却牢牢抱住她,在她的颈边嗅了一口,低声道:“别动,就一会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