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摇头:“说不好,齐王命黄门令王湖偷出驺虞幡,说长沙王挟持天子,攻占宫门。如今,受他蒙蔽的人亦不少。”
“可天子在上东门!”
司马毗摇头:“经过赵王之事,世人皆知天子可欺。他在与不在,都不过是个幌子。”
“天子痴傻不可信,还有羊皇后呢!”
“所以,你不必忧心。只要长沙王能守住宫门,张二郎能护住帝后,多的是勤王之师。别忘了,河间王也在来京的路上。”
这么说,胜算还是大的?
裴妍心头舒缓许多,看向司马毗时,多了几分感激:“阿毗,多谢!”
司马毗却转过头去,对她的道谢不置可否。
时候不早,她欲起身回屋,却听他轻声道:“阿妍,看在我送了那么多消息的份上,心平气和地与我说说话吧!”
他看向她,眸子里印着雪光,里面含着一丝微弱的期冀,似乎已做好被她拒绝的准备。
“你有漫长的日子去陪你的夫君。而我们,也许,仅此一夜。”
裴妍愣了愣,心里莫名一酸。她认识的司马毗素来高傲跋扈,说一句目下无尘也不为过。而今,他却低下头颅,央着她,只为陪他说几句话而已。
他不该这样的!他的后院不缺女人,他文才经济皆过人,是诸侯里的翘楚,前途无量,实不该吊在自己这棵歪脖子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