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,昨天他一早出去,晚上她睡得正迷糊呢!他却半夜赶回来,一身风尘又冰冻的身子直往她香喷喷的床上钻。
“咦,你不是应该明日才回么?怎么这个点到家?”裴妍不舒服地推他,声气里满是被扰醒的不满。
“那庄子的床又臭又硬,不如家里的香软!”张茂理直气壮地道,声音里带着丝丝委屈,“我在外面睡不着!”
呵!当年是谁跟她说,军士有一顶帐子、一张皮子就能过夜的!
“你先去沐浴!”裴妍拽住被子,连蹬带踹地把他踢下床。
张茂只好囫囵着去洗了把澡。可没过多久,他上床后,钻进被窝的手却不老实地上下乱摸起来。
裴妍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被掰正了身子,有人在她的脖子上一阵猛啃。她不耐地扭头避开,嗔怒道:“换个地方呀,这里痒!”
身上的人停了停,很快,便从善如流地顺着脖颈一路亲了下去,还不要脸地吟了首酸诗,什么“蕊心一点藏蜜乳,蓬莱渡水恣意游”。呸!
裴娴见阿妍捂着羞红的脸蛋儿盯着镜子不语,看破不说破地笑起来。
怀里孩子咿咿呀呀地叫起来。她安抚着儿子,忽而想起这段时日,薛翊又趁乱睡了一个通房,脸上顿时一僵,心气突然不顺起来。
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薛翊倒好,跟着张二郎这么多年,半点痴情没学到,拈花惹草的本事却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