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却想到另一头去:“你们男人惯会拿子嗣说事。怎么,我若这两年无所出,你也要以此为借口,养几个娇妾来?”
张茂只觉头疼,不明白这火怎么莫名其妙烧到他头上来了!旁人他管不得,只他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么?
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绕下去,于是伸手抱住闹别扭的裴妍,声音渐缓,低声道:“我并非苛责女子。只是这世道对妇人本就严苛。河东这般行事,最终伤的是她自己——毕竟,大家默认的,男子风流是佳话,女子放纵却会被千夫所指。你看刘曜这事,她可不就差点被齐王抓了把柄?”
“哼,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说你们张家男人各个要上战场,子嗣要多多益善,还说为了子嗣纳妾名正言顺……”裴妍双眼微红。
张茂扶额,她是会总结的。
“阿耶之事,我亦不赞同。”他露出一丝无奈,“只是为人子者,不可妄议尊长。我总不能日日看着自家老子,不让他睡女人?”
裴妍在他的温言软语下心里缓了些。眼角的猩红渐渐退了下去,只是嘴上依然强硬,掉头扫他一眼。
“我要是将来生不出儿子,还不知你要纳多少美人哩!”
张茂却笑着摇头,得意地从身后亲了亲裴妍的耳蜗,引得她一阵痒痒。
“谁能比我家阿妍还漂亮?什么儿子不儿子的,我只喜欢女儿!”
言罢,打横抱起裴妍,往内室而去……
同是漫漫长夜,有人室暖香融,有人却孤枕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