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裴妍恨得跺脚:“这个刘曜,怕一开始就算准了公主与齐王有隙。这才敢明目张胆地耍人。”
张茂却剑眉微蹙,望着墙上的舆图愣神。这次刘曜是打着给齐王送贺礼的由头进京的。刘元海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侄子来京城,只怕送礼是假,来打探朝廷虚实为真。
匈奴,怕要有大动作!
“河东公主一点也不知道收敛,前几日还为刘曜伤神,今日午后据说又买了两个俊俏的男子进府。”半夏把手下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自河东前些时日出了岔子后,裴妍连夜指派了武婢日夜盯着她的公主府。
“始平嫂嫂也不管管她,”裴妍怒道,“听说她玩得花不说,还最喜欢折磨男子……”
裴妍没有说下去。河东这副拿弱者泄愤的模样,与孙会之流有何区别?她自己遭过罪,就要旁人和她受一样的罪么!
张茂摇头:“万恶淫为首!”——人受过搓磨后方见本心。可见这个河东公主,从根子上就是烂的!
这话裴妍却不大爱听。
若张茂说河东“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。”这个她认。河东公主不把人当人,没了最基本的仁义之心。这样的人,哪怕是自己阵营的,她也会想办法去治她,逼她改邪归正。
可张茂的着眼点却在“淫”字上,这就点了裴妍本就不顺的心气。
“河东公主府里如今有美貌男子十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