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王一心促成清河王承嗣,如何能容娘娘?”
羊献容对着案边的铜镜照了照自己。锃亮的光影里印照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少妇。
少妇无事地咧开殷红的唇瓣,吐气如兰:“明日请齐王入宫一叙。”齐王极度自负,又极为……好色。
大长秋迟疑:“是否请示羊尚书……”
“怎么?”羊献容睁开眼,眸光锐利如刀,“本宫现在说话,连显阳殿也出不去了?”
大长秋慌忙跪下:“奴婢不敢!”
“照做就是!”羊献容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吧。”
待大长秋率一众宫人退下,羊献容独自立于殿中,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,映在墙上,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,又像一柄无用的拂尘。
她的手再次抚上平坦的小腹。这里面,要么是公主,要么是死胎!
她,一定要活着!
至于羊家人,她的喉间溢出一声嗤笑。那些所谓的家人,不再卖她一次就不错了,指望他们?不若指望自己!
……
翌日一早,裴妡一行就要继续东行了。
同是东郊送别,裴妍却与上次的旷达自任很是不同,许是因为这回送的是她的妹妹——是她真正在乎的人。
十里亭外,姊妹俩执手相看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