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那个明显淘气许多,大概七八岁,正是狗都嫌的年纪,还没坐一会,就七扭八歪地想出去玩。被他哥哥一个眼风扫过,这才勉强按捺下来。
裴妍见两个孩子一个沉稳、一个活泼,同一对爷娘生的,竟这般不同。不由觉得有趣,命人端来蜜饯果子,又温了酪浆招待。那小的见有甜食,眼睛一亮,立刻规矩了几分,却仍忍不住频频朝门外张望。
裴妍柔声问道:“小郎君可是觉得闷了?不如让婢子带你去园子里看看。这时节桂花正开,香气极好。”
那孩子闻言,立刻眼巴巴地望向兄长。年长的少年略一迟疑,老沉道:“去吧,但不可顽皮,莫要攀折花木。”
小的欢呼一声,跳起来行了个礼,便拽着容秋一溜烟跑了。
裴妍收回目光,见那少年仍端正坐着,便笑道:“大郎君倒是稳重,平日里可喜欢读书?”
少年微微颔首,声音清朗:“回夫人,小子平日喜读《尚书》《论语》,父亲偶尔也指点些兵法。”
“哦?”裴妍挑眉。长沙王复爵不久,府兵不多,竟对兵法有研究?
她呷了口茶,没有多问。
晚间,裴妍洗漱停当,坐在镜前篦发。
张茂将将把父子三人送走。回来有些疲累地倒在裴妍身边,一手支额,静静地看她梳头。
“长沙王的两个孩子教养得不错,难为他一个大男人,既当阿耶,又当阿娘。”裴妍看着铜镜里的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