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国是司马毗的封地,距离琅琊国亦不远。裴妍想了想,与张茂商量道:“妹夫初到任上,必然颇多掣肘。我要不写封手信与司马毗和琅琊王?请他们多多照拂?”
“呵,”张茂摇头,不动声色地道,“司徒(王衍)既赞王安期为南阳乐广,可见其人必有所长。若他连区区一个太守都做不来,反要你这个大姨子去上下打点,传出去,他这个名士才是做到头了!”
也对!裴妍赧然地挠挠头发。她与这位新晋妹夫只寥寥见过数面,对他知之甚少,只隐约听阿妡提起,说他少有才名。但他既然能得到王司徒和叔父的青眼,想来不是徒有虚名之辈。这样的人物,确实不需要她画蛇添足地去张罗什么。
她莞尔,正好她也不想欠那二位人情,免得身边这位又打翻醋坛子!
正说着话,门房忽然来禀,道是长沙王请见。
近日,张茂与长沙王交游颇多,二人还成了棋友。
裴妍恍然,原来他突然回来,是因为与长沙王约好了。
“与其在衙署枯坐,不若与士度手谈。”张茂径自往书房去。
裴妍却没有跟着——她对棋类并不擅长,情愿研究菜单,也不想去看他们下棋。
不过,这回她没能闲着。因长沙王不仅自己来了,还把他的两个儿子,也带了过来。
司马乂自发妻过世后,一直没有再娶。家里两个孩子全靠他及一个媵妾照料。
当裴妍见到长沙王的两位王子时,还有些怔愣。大的那个约摸幼学之年,个子高挺,皮肤略黑,坐在那里腰背挺直,与裴妍见礼时仿若小大人般彬彬有礼,只在抬眸见到裴妍时,略有些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