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裴妍手心濡湿,掌心紧紧攥着一张字条,上面赫然写着:“太孙病危,皇后欲构祸裴氏。”
给她纸条的黄门她有些眼熟,似是先前贾后宫里的人。
好不容易捱到张茂回府,裴妍赶紧将字条交与他。
张茂阅罢亦脸色一变。
太孙近日病重,张茂有所耳闻。照传信之人的说法,若非裴妍机警地唤刘妃作陪,今日这局,莫不是要把太孙之危绑到阿妍身上?
“可知是何人传信?”
裴妍摇头:“说不上名字,只依稀认得是旧宫故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叹道:“不想宫里还是有念着娘娘的人!”
张茂拧眉,一个贾后旧人,能甘愿冒这么大风险,给阿妍送信?若说背后无人,谁信?可满京城,既有能耐笼络旧宫宫人,又有心维护裴妍的,除了那位还能有谁?
他将字条攥在掌心,到底不是滋味。
“太孙在自己宫里,生死与我有何干系?”裴妍没有察觉他的心思,兀自在那分析,“怎么就能攀污上我?”
“这世间莫须有的罪名何其多——巫蛊之祸,八字相克,哪个不能波及?何况,先太子毕竟死于贾后之手,焉知你这个贾后从女不会对其子挟恨报复?”张茂压下酸溜溜的心绪,掰开来讲给她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