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裴妍正窝在府里,看半夏给她挑出的女童。
近日,半夏又于张家部曲及佃户中挑出几十个年幼的女孩,初初看去,皆是习武的好根骨。可惜自幼吃的不好,大多个子矮小,需调理训练一段时间,才能看出好赖来。
至于之前练成的八个女婢,四名留给半夏做副手,四名放到她手下的陪嫁商户里,既跟着掌柜学做生意,又可趁机搜罗市井消息,做她的千里眼、顺风耳。
她正在看名册,忽见容秋拍着胸口回来,说下面的暗桩传来消息,那齐王号称有披甲之士三十万,进城前特意把军队安顿在通章署,旌旗器械盛大,远超成都王与河间王!
裴妍蹙眉,齐王竟强盛至此?看来之前他一直在谎报兵力呢!
她搁下名册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。齐王势大至此,绝非朝廷之福。她想起孟观之死,心头更添几分沉重。
夜间三更将将敲过,张茂才姗姗回府,身上不知怎的,胸前竟湿了大片,闻着一股酒气,可眸里却分外清明。
裴妍挥退左右,亲自上前为他摘冠更衣。“宫里夜宴,怎么把衣裳弄湿了?”
张茂配合地褪去朝服,握住她的小手,将她揽进怀里,轻描淡写地道:“不知哪个宫里教出的宫婢,添酒都能打翻盘盏。”
接下来说的才是要命的事儿:“天子封齐王为大司马。加赠九锡之命,准备器物、典章策命、礼节如宣帝、景帝辅佐魏国一样,真可谓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