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从锦衾中探出半张绯红的脸,杏眸里满是疑惑:“那是怎样?”
他斟酌着词句,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散落的青丝。
“你当年看到的,是歹人对女子的暴行。自是男子快活,女子痛苦。”他观察着她的脸色,见她没有太大的抗拒,才接着道,“可我们不同。我是你的丈夫。在床上,自会体贴你的感受。”
“哼,未见得!”她前夜到最后,已经哭着喊着求饶了,他可曾停下半分?“明明就疼死了!”
张茂声音一窒,前夜是他唐突了,没能控制好自己,让阿妍对此产生了抵触。
他隔着锦衾将她抱住,温热的体温穿过薄被,惊得她浑身一颤,就听他低声道:“阿妍,你且信我。待红肿退了,我必让你晓得其中妙处。”这话说得极轻,却像火星溅进油锅,烧得她耳根发烫。
裴妍正要说什么,却见他已从袖中取出一个红木的方胜小盒,打开来,里面是赭色的脂膏,幽幽地散发着药香。
“这是……我从府医那里要来的,说是女子外敷极好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会是要给我涂这个?”裴妍瞪圆了眼睛,方才的羞意又涌上来,慌忙要并拢双腿。
张茂却按住她的膝盖,神色凝肃:“别动!这药膏清凉止痛,涂上会好受许多!”说着已用指腹蘸上一些,“阿妍别怕,我轻一点!”
裴妍无法,只得任他施为。
当药膏触及肌肤的刹那,裴妍倒吸一口凉气。那药膏果然如她所说,凉丝丝的,瞬间缓解了火辣的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