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后一暖,一双温柔的大掌在她的酸疼处揉按起来。裴妍顿时舒缓不少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以往在军中,跌打损伤本是常事。军医有限,我们自己多少会些,也能互相帮忙。”
原来如此!想到张茂从前与她说过的军中生活,她又心疼起他来。
身后的那只大掌被她捉住。
“好多了!”她回头亲了亲他,却莫名又加了句感慨,“不是每个男子都会上战场受你这份罪。但几乎每个女子都要受床笫之苦、生育之痛。这样算来,还是我们女子命苦些。”
这……
“阿妍受苦了。”他再次干巴巴地道,想到他昨夜将将让她受到床笫之苦,将来不久,她也许就要受那生育之痛,这确实令他心疼不已。如此一想,裴妍方才的话,似乎真有那么几分道理!
可是,他能怎么做呢?天地阴阳,夫妻敦伦,本就是万物恒长的事。总不能因为初次疼痛,便因噎废食,不行这事了吧?亦不能因心疼女子生育之痛,便让她无子嗣傍身吧?
他摇头,觉得自己定是被阿妍带偏了。她总有那么多歪理,还有本事带着他一起往岔路上走。
“你方才为何将账簿还给她们?”他适时岔开话题,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你是一把都没烧?”
裴妍却噗嗤笑起来,回头看着他,眼里泛着狡黠的光:“我这叫垂拱而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