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掌事婆娘原都是贾氏留下的心腹,本以为一朝天子一朝臣,二房当家要大换血,也做好被裁撤的准备,甚而想着后面要怎么闹事儿、怎么使绊子。孰料这新妇丝毫没有揽权的意思,账簿、钥匙一概不碰,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
她们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。有假惺惺地上来恭维的,裴妍却不耐烦她们,交代几句场面话,便把人打发了。
接下来才是她要见的。
原来,张茂一直秉持亲兄弟明算账的信条,长房留下的那些管事只管公中份例,二房的吃穿用度,自有一班人马。
如此,他用的便宜,也省得与长嫂起冲突,让长兄难做。
于二房管事而言,裴妍便是正经的主母了。几个婆娘送上账簿与钥匙后,还战战兢兢地与她磕头见礼。
裴妍坦然受之。钥匙她收下了,至于账簿却一概返还了去。大有既往不咎,以待来日之意。
待诸人退下,裴妍一下子泄了气力,让容秋与她揉腰。她昨晚被折腾得腰酸背痛,如今一坐又是半日,早受不住了!
张茂却给听雨使了眼色。于是听雨麻溜地拽着容秋出去了,还贴心地给二人关上房门。
他甫一靠近,裴妍就往旁边挪了挪,小声嘟囔道:“别来撩我,身上还疼呢!”
“方才还说不疼,怎么这会又不舒服起来了?”张茂脸上闪过心疼,轻手轻脚地揽过她:“是我不好,昨夜没控住力道,害你受苦了。”
裴妍脸上一燥。她也是头一遭历事,不知他所说的“力道”,比之旁的男人,到底算大还是小?哎,她想了想,还是得尽快请裴娴过府一叙才好。她有太多事要请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