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,裴娴曾悄声问她:“在洞房前,你有没有先好好地熟悉过自己?”
她哑然。是啊,这具日日使用的皮囊,她却从未正视过它。
她前后转了转,镜中的女子也跟着动了动,该突出的地方突出,该纤细之处纤细,纤秾合度,肌肤如玉,她点点头,对这身皮相还是很满意的。
“只要是恩爱夫妻都免不了床笫之欢。你抗拒不了,不如好好享受。”她想起裴娴提起这事时眼泛桃花的模样,一副回味无穷之态。
裴妍深吸一口气,纤纤玉指轻轻划过自己光洁的肌肤,从锁骨一路而下……她想起避火图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地画面,不由心神一荡。
她闭起眼睛,感受着这份从身体深处溢出的悸动——腹腔里像着了一团干柴架起的烈火,不消片刻,便把自己烤得面红耳赤;又好似吊炉上将沸未沸的新茶,噗噗地往外冒着热气;还若东湖边春风撩起的水波,一浪接一浪地打在青苔附着的岸边……
她微微睁开眸子,镜中的女郎面颊酡红,朱唇似血,比点了胭脂还艳。
想到在外人面前素来清冷自持的张茂,面对自己时却常常把持不住冲动。她忍不住咬了咬唇,眸子里水漾漾的,若早春初露,二月红樱,有些羞赧,又有些自得,低声自语:“我这样,阿茂哥……该是喜欢的吧?”
脑海中张茂那双深邃的交缠着情与欲的眸子若隐若现。
“男子重欲,武将尤甚。”她又想起裴娴说的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