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一愣,与身旁的裴娴对视一眼。到正堂时,始平已经等在那里。裴妍拿眼神询问嫂子,只见她苦笑地摇头——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
那黄门却憨态可掬,简明扼要地宣读了旨意——原是皇后羊献容明晚延请成都王与河间王的家眷,请公主与裴元娘同赴宫宴。
始平握着圣旨,忧心忡忡。裴妍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宫宴罢了,还能比赵王那会儿更难?”
始平这才缓了容色。
下衙时分,裴该与张茂一同回府。
裴妍趁势拿这事请教张茂。他也是这个意思:“二王平乱有功,天子例行封赏。你和公主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裴妍浅笑:“公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我嘛,就没怕过他们!”
见张茂剑眉微挑,她接着分析:“初入中枢者,谁不要贤名呢?我看他们不仅不敢搅扰是非,还得装得一个比一个贤德,好趁着齐王回京前,博一个好口碑!”
张茂一愣,随即抚掌,眼里闪着星辉:“我家阿妍要出师了!”
裴妍脸上一躁,她自己在高人面前,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。早之前被王导与张茂联手蒙在鼓里的事还历历在目哪!
第二日,裴妍与嫂嫂始平公主联袂入宫。
这是她初次以臣女的身份拜见新后羊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