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!”裴娴摆摆手,看了眼高大威猛的薛翊,得意道,“这有什么?趁他年轻力壮,我好好享用就是。待过几年他年龄大了,成糟老头了,我就把他扔给妾室去,别想让我再伺候他!”
裴妍捂嘴,还能这样!
那边三个男人也醉了。
张茂听薛五郎一脸嘚瑟地讲自己很快又要当父亲时,满是艳羡地看了眼堂下玩耍的小儿,又忍不住瞥向花厅另一头的裴妍,意味深长地对着她笑了笑。
裴妍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,狠狠瞪他一眼,扭过头去。
嘿,她还不乐意了!
张茂借着酒意,指尖在黑漆酒盏上轻轻敲了几下。清脆的声响穿过满堂笑语,引得裴妍忍不住回眸。只见他薄唇微启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“等着。”
裴妍一羞,手中的银箸“当啷”一声落在玛瑙碟上。始平诧异地看过来。她慌忙夹了块蜜渍掩饰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却压不住耳后蔓延的灼热。
“说起来,”裴娴突然压低声音,“听闻成都王后日入城要带一千亲卫,另有数万大军在京郊扎营。”
始平执壶的手微微一顿:“按制亲王亲卫不得过百,他这是……”
“示威呗。”裴娴抚着漆盏上的葡萄纹,摇头:“河间王的先锋已到渑池,齐王大军还在清理赵王残部。眼下京中兵力——”她意有所指地瞥向男宾席,“明的东海王手上有一波,暗的,可就说不清啦!”她知道得那么清楚,看来薛翊没少在她面前说这些。
裴妍心头突地一跳,忧心忡忡地朝张茂望去。这几日她没有去书房听政,不想竟漏了这么多事。
她回头唤来容秋,朝她耳语几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