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木然地摇头,眼里是无奈的绝望:“他是个好人,可我嫁给他,才是拖累他!”
“赵王一党已被族灭,即便娘娘不能平反,也不会有人逮着你一个孤女不放。你还怕什么呢?”
韩芷轻笑起来,缓缓回转身,黑白分明的眸子这才盯上她的:“阿妍,你真是安乐窝里待久了,连家里的旧事都忘了。我问你,赵王倒了,下一步,谁来主政?”
“齐王和成都王吧!”裴妍琢磨着,这两位诸侯一个有首倡之义,一个有平叛头功。
“呵,齐王。阿妍,那齐王太妃是何人,还记得么?”
裴妍脸上一白,齐王的母亲?她依稀记得那也是贾氏女。可惜,是贾公与前妻所出。她曾听母亲感叹过,当年姨婆身为继室,对前妻留下的两个女儿百般磋磨,谁劝都不听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番僧讲的果报,真是应验得很。外祖母当年的造下的孽,可不就该我来还?”
她的目光划到裴妍脸上,里面不复往昔的光辉,变得空落落的:“阿妍,我已经不配有家了。”
听得这话,裴妍心里一痛,感同身受,嘴巴动了动,不知该如何劝慰她。
韩芷颓然仰头,望向宫门外的一方天地。半晌,脸上露出一抹愧色,又隐隐夹着一丝祈求。
裴妍听她轻声道:“若是可行,能否把我远远送走?听闻东海之外有神仙修行的逍遥地,我……想去看看!”
她还想活!肯活就好!虽说如今于她而言,死亡或许更是一种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