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秋小声问裴妍:“可要打晕她?”
裴妍抬手,眼眶湿红。赵王杀了她的叔父,她就已经恨成这样。而韩芷,赵王可是屠了她满门啊!她从人人仰望的高门贵女,沦为见不得人的姬妾,这不共戴天的血仇,总要有个发泄之处吧。
裴妍叹气,不忍再看,干脆领着众人退到门外去。她问听雨:“赵王那几个孽子呢?”
听雨答道:“已派人去处理了。”
裴妍点头,回首望向身后,金墉城四周高大厚实的宫墙直入云霄,好似一堵巨大的天网,牢牢锁住落在里面的每一个失败者。
这里,杨太后、娘娘、赵王还有天子都来过。可除了那个傻天子,其他人都没能再从这里走出去。
谁能想到,这个当初建来供帝后饮宴游乐之所,竟成了羁押后世子孙的牢笼呢?
第95章 松树千年终是朽,槿花一日自为荣 松树……
裴妍在宫门外守了足足一刻钟,待里间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消时,才命容秋推门进去。
尽管已做好准备,众人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随着宫门大开,一股冲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再看地上,赵王已被戳得面目全非,身下全是凝固成赭色的粘稠的血斑。韩芷鬓发散落,颓然仰卧在赵王身侧,手上紧握的金钗已然弯折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