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如何使得?”
“有何不可!”张茂带着她往隐囊下靠了靠,与她分析道,“司马睿叔侄素来秉行中庸之道,这次却绕过赵王与东海王来联系我,其中必有难处。你且去探探!我也很想知道,这对叔侄想要做什么!”
“你要帮他们?”
“呜,你看着办。”
裴妍心底忐忑起来,双手撑在他的身上,探究地凝视着他。却见张茂清凌凌的眸子里除了信任与期待,分明还含了几分玩笑,几分挑衅,仿佛在说,我给你机会了,端看你敢不敢接!
不服输的气性瞬间滋了上来,她咬牙:“好!我去!”
张茂初服毒药,精力不济,几句话后又支撑不住,沉沉睡过去。裴妍从他的房中退出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她独自站在庭中,手中握着张茂给她的私印,任由晨露沾湿绣鞋。她想起张茂临睡前交代的话——司马氏叔侄若真有心,不妨三日后约他们白马寺相见。你拿这方私印,且遣丁季去查一查他们的底,也好知己知彼。
裴妍眸光一闪。白马寺是洛阳名刹,香客如云,最宜掩人耳目。她于是招手,唤来听雨和容秋,一个带着印信去找丁季,另一个,则带着她的忍冬香囊,去琅琊王府跑一趟。
三日后,白马寺。
雨后初晴,清越的梵经声中,裴妍一身雀梅扁青间色襦裙,举着竹骨伞,踏着满地花雨来到后房禅院,恍如闯入的精灵。
司马睿早已候在一株樱花树下,一袭素色深衣,腰间悬着她给他的忍冬香囊,见她独自前来,眼中闪过一抹讶异:“张二郎……”
“你亲眼所见,他得了天花,大病未愈。”裴妍将伞柄收拢,伞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,做戏要做足嘛,“他既托我来,你有什么话,交代与我也是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