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又斟酌着,提起琅琊王托她引荐的事。
“司马睿特意来寻你?”他低头注视着她,苍白的脸上有些发青——他是病了,不是死了。他记得她从小就与琅琊王关系不错,还曾为他求问过挚师叔。
“人家儿子都老大了!”裴妍暗中翻了个白眼,怎么见谁都吃醋呢!“何况,他和他叔父想见的人是你!只不过,他与你素无交情,你又病着,这才托我帮忙牵个线。
张茂没有说话,揽着裴妍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她的肩头轻轻地上下敲打着。
昏黄的烛火跳跃了几下,将俩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斜斜地映在榻边的墙上。
裴妍没有打扰他,微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手边绣着蝠纹的被面上。她知道他正在思量。
夜深时分,万籁俱寂,仿佛时间也跟着凝滞。张茂的手指顿了顿。
裴妍侧了侧头,低声问:“见,还是不见?”
“我正病着,怎好主事?他既配合我演了这出戏,便该奉陪到底。”
裴妍眼底划过一抹失望。
却听他接着道:“他是你的故友,何如由你代为出面?”
“啊?我?”她抬头,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。
“你在内室听政这么久,不想出去练练手么?”
裴妍直起上半身,惊愕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