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心思电转,就见她柳眉倒竖,忽而伸出一只手拧住张茂的耳朵,恶声问:“我没经历过,自然不懂。可你怎么什么都晓得?”
“说!谁教你的!”裴妍想到哥哥的那两个侍妾来,还有阿娴说的男人多蓄婢的事,很难不对他起疑心。
一瞬间主客倒转,这回轮到张茂脸红滴血——他哪有人教,那是他夜深人静、无法入眠时,自己从各类医书里淘来的!
“你想哪里去了,自是皇甫师叔告诉我的!”好在他养气功夫到家,能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。
裴妍狐疑地看向他。“师叔连这事都告诉你?”
“一阴一阳之谓道嘛!”
裴妍却不信,当她三岁小孩呢,赌气要起身走人。
张茂无法,只好落下面子,老老实实地道出这些年他对她那见不得人的绮思遐念……
月上中天,渐凉的秋风涤荡着愈发萧瑟的天地。
夜露渐凝,烛泪燃尽,内室黑黢黢的,只窗外的满月印射进几缕幽光,打在一侧佳人的脸上。
左卫将军王舆捂着昏沉沉的脑袋起身。他愣怔片刻,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表弟赵泉的家里。
他自幼是姑母养大的,与赵泉虽是表兄弟,却比嫡亲的手足感情还要好。如今他妻子被孙家强取豪夺了去,适逢仲秋,他内心苦闷,便来找表弟诉苦。
他记得他们没喝几杯,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