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一眼就看出她内心所想,心道,可得把她说服了,否则后面二人还如何相处?于是道:
“阿妍,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。”
裴妍狐疑地看向他。
他再次握住裴妍的手,不顾她的挣扎,将她拉到自己怀里。
裴妍有些僵硬地推拒着他,却听张茂在她的耳边循循善诱:“色授魂与,心愉于侧。这本就是世上顶顶寻常又顶顶快活的事。不然,世人从何处而来?”
他是她的良师,在教导她的事上素来有耐心,且不达目的必不罢休——无论是政事还是情事!
裴妍抬起头来,只见他亮莹莹的眸子里尽是自己的影子,情海滔天中满是期许与渴望。心不由得跟着一酥,如春水千里,孤舟浪起,随他颠簸起伏,一起沉沦。
《礼记》的话,她当然记得。诚然,连孟子都说:食色,性也。若男女没有这身心悸动的纠缠,何来血脉绵延,千秋万代?
裴妍忽而觉得,经他这么一讲,好像这种事,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龌龊。
可是,她还没有嫁给他呢!而且,她也不会呀!
“不会不要紧,业精于勤,这事急不得。以后我慢慢教你,阿妍慢慢学,好不好?”张茂面不改色,趁胜追击。
裴妍下意识地点头,可是本能地又觉得不对,于是立刻又摇头。
张茂莞尔,道貌岸然:“凡事预则立!好阿妍,你总不能,拖到我们洞房花烛夜再去学吧?”
这,理是这个理……啊,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