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胆敢为难你?”张茂语气一凛,眸中煞气毕现。
“不不,”裴妍赶紧道,“为难谈不上。”
“有容秋和半夏在,谁敢动我?”她苦笑,“她们只是,不太待见我。”
哦!对此,张茂亦爱莫能助。他的手,可以设法伸进任何一个大员的酒桌,却伸不进那香风暖帐的后院闺阁——那是女子的战场。
尽管他让裴妍跟在自己身后熟悉外面的事务,但这并不意味着,她就可以对內帷之事闭耳不闻。
毕竟男女有别,至少明面上,裴妍得担起一个女子该担的责任。如今,她要与在室女子交游,将来,她要与官眷周旋。这份担子,她再不愿意,也扔不掉,逃不开。
于是他道:“内宅的事,你可多向裴娴与裴妡请教。”他想了想,突然莞尔:“再不济,还有我阿姊呢!”
虽说她阿姊虎了点,文官家的女眷基本被她得罪光了,武勋世家的女眷却各个以她为榜首,连她的阿家都拿她没办法。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裴妍对张瑗的观感却好得很。听张茂这么贬低自己姐姐,很为她鸣不平。“什么叫‘再不济’!有你这么说自家姊姊的?我告诉她去!”
“哎别!”张茂一把拉住她,转移话题道:“近段时日你且忍一忍,待明年除服,我们成亲后,会好许多。”
如今裴妍顶着的,是钜鹿郡公府长房孤女的名头,又有司马毗混闹,自然不受族中女眷待见。但明年她嫁来张家后,便是他们凉州刺史府的二少夫人。那些胆敢出头挑刺的,也得看看凉州的大马准不准!
裴妍明白他的意思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,小声应和: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我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