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自嘲地笑了笑,水汪汪的眸子一转,长长的眼睫落下,掩住一瞬失落:“若搁过去,我或许会难过许久。可放现在,我只是有些疑惑——即便她们不愿意像从前那样与我要好,也不至于非得上来踩我一脚吧?怎么各个生就一副恨不能作践我的样子?都是同根生的姊妹,有那么大仇怨么?”
“呵!”这有什么难理解的,“她们只是不忿,为何你不像她们想的那样落魄。”
她们想看到她落魄?竟是这样?
“当初,王司徒‘如珠似玉’的批语,将你和阿妡捧到天上去,她们敢怒不敢言。如今……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。”裴娴语重心长地道。
裴妍扶额。她只觉这种小女郎间的争风吃醋何其无聊。有这时间,学着做点事情不好么?
将裴娴送回家后,裴妍赶紧到张茂那里点卯。今日浪费了大半时日,也不知漏掉多少重要的消息!
她将将走到书房门口,就被听雨拦下了。说是常山王突然过府,张茂与他在里面议事。
常山王?他又来做什么?
裴妍轻手轻脚地自侧门入书房。
就听张茂道:“禁军虽只有八万,然皆精锐,诸国若强攻,恐折损过剧。”
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:“成逊的意思?”
裴妍凑到鱼眼珠那,就见张茂苍劲有力的指节划过墙上一副硕大的舆图,最终在长江边角处停下,点着那里道:“若郗刺史愿与大王联手,淮南粮道可断。赵王军心必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