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毗深深地看向裴妍,眼里闪过一抹歉意,一抹了然。诚然,他做不到!他之前甚至鄙夷张茂的谦卑。自古夫尊妻卑,哪有丈夫无法规制妻子,任她随心所欲的!
他低头,入目就是裴妍闪着欢喜与悸动的眸子,似一汪春水,盈盈泛着暖意——可惜,这份欢喜,这份悸动,不是对着他的!
司马毗攥紧负于身后的手,眼睛忽而疼得睁不开来。
阿母说,得不到的,何如放手,缘尽之后,犹有念想。
既然他做不到,既然张茂可以……
良久,一张赤红的婚启放于案台之上。“阿母让我给你的。”
裴妍打开,原来下月初六,他大婚。
“我只希望,你不要来!”
裴妍却忽而笑起来,仿若三月春桃初绽,带着久违的明媚:“这个你大可放心。东海王府我是铁定不会去的。毕竟——我还是裴家人。裴渺是我族姑,按制,我要去她家送嫁的。”
“倒忘了这茬。”司马毗面上挤出一丝苦笑。
“对了,”裴妍想起什么,自袖囊中掏出一方锦盒,正是当初他给她讨好程太妃的那个,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出去,她就被张茂救了出来。
“这珠子,我用不上了,还是给裴渺嵌冠子吧。”
“呵,”司马毗却冷了脸,嫌弃地撇过头去,“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!”
他看着裴妍,沉声道:“我母亲没有女儿,你既与我……母亲好一场,这个,便当是她送与你的添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