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边说边神色如常地给他布菜。
“阿妍聪敏,还真是孙会。”张茂莞尔,却不动筷,“据说二人当即拳脚相向。此事闹得四邻街坊人尽皆知,连赵王都惊动了,甚而派义阳王司马威来劝和。”
张茂将裴妍拽到自己身边,问她:
“怎么那么巧,偏生那日孙会去了王家,偏生王舆突然折返?”
裴妍自是明白他在说什么。不过她既然敢用半夏,便没打算瞒住他。
“这我如何得知?半夏还没来回话,却先把你招来了!”
哼,倒是坦诚。
张茂肃了脸色,探究地看向她,目光幽幽,如临深渊:“孙会突然去了王家,是因为王舆之妻给他传了字条,道有了他的骨肉。那孙家素来人丁稀薄,孙会自然忙不迭地去确认,这才与王舆撞上。”
哦!原来是这样。看来他已经审过半夏了。
裴妍点头,好计呀,心里默默地为半夏道彩。却听张茂忽而低声问她:“你回京不过数日,如何能知道王家婆娘与孙会有染?”此事连他都不知晓!
裴妍脸色一变,哎呦,忘了这茬!半夏的事她没想瞒着,但一瓯春的事……她不禁小心翼翼地看向他:“韩芷的事,你都知道啦?”
话一出口,就见张茂那张原本棱角分明的脸骤然一沉,似有乌云压境。搁在案上的右手已攥成铁拳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如虬枝盘结。
裴妍留意到他虎口处的厚茧此刻绷得发亮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。她在他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