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她提起张茂时,似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裴妍微微点头,很快又摇头。
韩芷脸色一变,正要再劝,却听她道:“此事不难,无需劳动张二郎。”
她想试试,凭她自己。
韩芷舒了口气,却为裴妍如今所展现出的敏锐所慑,不禁抬眸,略带一丝探究地看向她。人还是那个人,然而她总觉得如今的她,与过去大不相同。
临走前,裴妍看了眼周遭,迟疑地问:“这一瓯春的东家……”
看出来了?哎,丧乱之下,连曾经憨顽的人也被逼得聪明起来!
“曾是祖母的陪房。”韩芷苦笑,“这也是贾家留下的唯一一根线了。你尽可来这传消息。”
裴妍愣住,眼眶不禁一热。广城君郭槐,她的姨婆,曾是贾家烈火烹油时唯一清醒的人。没想到时至今日,她们还能受到老人家的庇护。
一行人回到别庄,裴妍赶紧命人打来清水,将脸上厚乎乎的脂膏清洗干净。大热天的,涂上这玩意儿就跟在脸上裹了一层厚袄似的,闷得慌。
裴妍将将换了身轻便透气的女装,正半倚在榻上饮茶,张茂后脚就来了。
“看,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