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芷露出一抹讥笑,身子微微往后,慵懒地靠在缇几上,手指不自觉地绕上腰间丝绦。“自是趁他酒醉时套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,你欲以此离间孙会与王舆?”
韩芷点头,眼巴巴地望着裴妍。
“我本是该死之人,身份见不得光。赵泉肯让我出来见你,已是格外开恩。旁的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这是想让裴妍做这个局了。
裴妍低头想了会,与她道:“其实,想要赵王性命的何止你我?只需再等上一等……”
“我知道,各路诸侯也好,世家也罢,都有别的心思。只是,这么深的血仇,你让我什么都不做,午夜梦回,叫我如何心安?还有你阿叔,他待你委实不薄,你忍心就这么干看着?”
见裴妍沉思,韩芷膝行一步上前,握住她的手,低声道:“大人们行大人们的事,我们行我们的。又不是什么难成的谋划。”
她又道:“若是危险的事,我才不会来找你。如今我们几个,能活一个便多一分胜算。”
“我……们?”裴妍瞪大眼睛,“还有谁?”
“自是河东公主了。若非她在公主府行动受限,我都不会来劳动你。”
这个裴妍是信的,相比起她来,河东公主与赵王和孙家的仇更深。
“以你今时今日在张茂心里的地位,这点小事想来不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