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娴却更加嚎啕了:“要让赵王当了皇帝,我们还能有个好么?一辈子沉于下僚,当初硬要来京里干嘛!”
薛翊拍着妻子的后背,略为尴尬地看了眼裴妍。
裴妍心里有数,将孩子交于身边的乳母,又安慰了裴娴两句,就出来了。虽说大家心照不宣,但事以密成。她在那,薛翊有些话,反而不好说。
自薛家出来,已近晌午,热辣辣的金阳舔着发燥的路面。
听雨抹了一把脸,甩出去一手汗。就听容秋吩咐车夫去东市的一瓯春。
“元娘要买胭脂?何如让我们去?”听雨看了眼天色,这三伏天,又近正午,热得很,元娘还是早些回府才好,不然中了暑气,他们都得跟着吃挂落!
容秋瞥了他一眼,嗤笑道:“你去?夕岚、苏梅、龙膏烛,你知道哪个?”
听雨挫败得摸摸脑袋,这些玩意儿他听都没听过,只好认命地跟着牛车去了东市。
正午时分,东市街道两边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,吵得大街热闹无比,行人却不多——三伏天里,大家更愿意下晚再出来溜达。
裴妍脸上涂着暗黄的脂膏,楚髽发,身上穿的武夫常穿的灯草黑劲装,却是蜀锦的好料子。她把容秋拽到身边,五指相扣地紧紧牵着,信步入内,后面还跟着听雨等一众部曲。
于是看在胭脂店的东家眼里,就是个云游在外的富商带着宠婢来挑胭脂了。
东家对下面的婢女使了眼色。婢女会意,殷勤地招待二人。
却见容秋豪横地将柜上的一排胭脂指了个遍,撒娇地问:“奴家都喜欢,却只有一张脸,委实不知挑哪个好!”